提起老家，能留在脑海的只有记忆，还有那些令人不愿提及的闲言碎语。老家，很想忘记，又想倾诉。老家，背靠火炕倦卧，面对田字格窗户，依偎在母亲身旁，暖暖的太阳添着睡梦的脸，鼻孔流窜着柴禾夹杂泥土的气息，窗户外田地里鸟语花香飞，儿时的幸福写满了脸颊。这就是老家，一个整天看着大人们日出做而，日落而归，儿时玩泥巴过家家，如梦境般的日子，就这样不知不觉一天天长大成人。如今，老家离自己远了，可老家的那些事儿却越来越近了。
病痛的母亲，心痛的儿子
说起老家的那些事儿，还要从母亲长久患病说起。母亲一辈子活得很苦，也很累。可以说，为了全家她付出了自己一辈子的辛苦，过得很苦，也很清贫，老家的事让勤苦一辈子的母亲却从没清闲过。这就是我的“老家”和老家的母亲。为了全家，母亲承受了常人所难以承受的辛苦和病痛，活得很累。老家，如同母亲身体上的病痛，一直依附着她，缠绕着她，令她挥之不去，抹之不掉。老家就是老家，母亲生儿养儿的地方。这在母亲的生命当中就，一辈子到老就要落叶归根的家，因为可能是一个人一辈子也难以割舍的情感归宿，母亲不情愿地还是暗自选择了回到故土——老家。今年，母亲多次重病复发，在家中年迈父亲的长期照料下，在朋友的帮助下母亲被送进医院再次接受治疗。回到家时，看着病床上的母亲一直很坚强，病痛的折磨，母亲虽眼睛已看不见，但听力到还尚好。母亲患糖尿病23年来，不间断地并发症使她双目失明，但她的精神从不懈怠，那种强硬精神与病魔斗争的精气神，让人看后意犹未尽，这是城里年轻人和老家同龄人都无法比拟的。母亲患病身体愈显虚弱，每周要做两三次的血液透析，但双目失明的母亲却依旧表现地很坚强。她的坚强让她的儿女常常潸然泪下。这种泪不是激动的煽情之泪，更多的是叹息和惋惜之泪，泪水常常悄无声息止不住地从每个人眼角划落，又擦干，又落下。这些一次次饱含心痛的泪水，如今母亲却已无法看到。透析中的母亲面色憔悴，身体虚弱，原本双目失明的她因高血压、脑梗、肺积水、肾衰竭等多种并发症，又过多考虑自己老后回老家之事过多，眼睑显得格外浮肿。当听到旁边有人走动时，有人偷偷哭泣时，周围所有的信息都会传到她那双灵敏的耳朵。“哭啥，有啥好哭的，老天爷还没收我，还没让我走呢。天天这样也拖累你们，就这样出院算了，我不想看了，就让我躺着倒在家里，了结了算了，老天爷真不睁眼。我全身冷得很……”陪护母亲的假期太短，步履很沉，心情很重。一周假期，每天都是坐车从家到医院跑跑颠颠,与父亲说长道短，与老家亲戚为父母后事打打嘴仗，整日整夜漫无边际地说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家长里短的话，心事很重，心里很烦，甚是着急。期间，病中母亲的护理全靠大姐全全照顾，二姐一人操持忙活家务。作为儿子，就这样每天在颠颠拌拌，磕磕碰碰，吵吵闹闹，纠缠和纠结中过完探望母亲的日子。时间很珍贵，日子很心酸，心情很无奈，亲情难割舍。看着在血液透析机旁透析的母亲，颇感有切肤之痛，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痛楚，从心里痛到了脸上，那一切的痛心疾首，让人难以言表。第一次陪母亲透析，这种机会甚至又少，大多都是大姐悉心照料。双手捂着母亲浸满汗水的脸颊，心里是酸的，泪水是冰冷的。面对久病的母亲，看着透析机循环的血液，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，那种从血液中油然而生的痛，所有的语言都颇感无助。母亲老了，就像一颗年迈的老树，浑身布满了伤痕，让人无法触及，让人无助之中更显无奈。抚摸母亲的脸颊，一种对生命的礼赞，对亲人的敬仰。瞬间，面对母亲，生命中所谓的什么金钱、权势，荣誉、私心、所有的快乐和不快乐，面对如此坚强的母亲，都会低下自己高贵的头，所有纠结的冤气已都没有了力气，到头来都让人颇感无所适从。透析中的母亲强打精神轻声说到：“记住，无论如何，无论贫穷与富贵，身体最要紧。没有钱可以挣，但不能有病，有了钱更不能生病。人都有老的时候，人都有老的那一天，年轻一定要注意身体。”望着母亲蜡黄的脸，血液透析机周而复始地循环着，恍然间对生命有了新的解读。生命的意义不仅仅是维持，更多的是不计回报地付出后，那般无怨无悔。听着，母亲有气无力地接着说：“今后，一定要对你媳妇的爸妈好。你那臭脾气该改了，生活中遇事急躁，又喜欢叹气拌嘴，妈理解你，但别人就不一定理解，当男人遇事就不能常叹气。我感觉很冷。”时下已是秋后季节，当双手紧贴母亲双肩，自己温暖的双手怎么也暖不热母亲冰冷的双肩。我懂得，母亲这辈子累得太久了，除了病魔缠身的累，还有心中对儿女牵挂的累，那是一种别人不懂，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的累，但如今病痛偏选择她竟如此以这种方式在医院“休息”，实在令儿女们怨恨那无情的病魔。母亲实在太清苦了，病中住院期间，她仍然坚持省吃俭用的生活本色没有有变，可能这辈子也变不了。可以坦白地说，过惯苦日子的她，依旧是一张卫生纸撕成半截用，揉自己那双原本不该失明的双眼。至于卫生不卫生，母亲自己心里很清楚。但仍旧是一条毛巾翻来覆去洗洗再用，年份再久也舍不得丢弃，因为那小手帕是儿子买给她的，这或许就是亲情，感情。新物品常压箱底仍舍不得用，原本可以想吃自己喜欢吃的食物，如今却只能闻一闻作罢。治疗期间，每天都有亲戚朋友从老家奔波医院看望母亲。这对于病床上母亲来说，已是一种生命中最大的奢侈品，此时的她只能靠声音来辨别亲戚，让人多感心酸和难过。日子总一天挨一天的过，母亲的病情时好时坏，不稳定的病因居多不定，这让人琢磨不透。作为儿子，自己已经工作，有了家庭，已是为人之夫，也是为人之父。面对母亲，除了忧伤，心存的隐痛无法触及。
坚强的母亲，贫困的儿子
有时，常常静心思虑，患病的母亲是坚强的，现实中的儿子却是贫困的。可以说，母亲为儿付出的太多，从抚养儿子长大成人，从儿入伍工作，从儿结婚生子，一切的一切给予儿子的，母亲从未计较过。作为儿子常想，从母患病儿不在身边，自己选择从军究竟是对还是错。可能没有人认为选择有错，只能认为有错的是自己的心态。冥冥之中，作为儿子，或许仅仅自己只是为了当初谋条有出息之路，还是为了实现什么所谓的远大理想，或许这些都不是，或许自己的母亲更清楚一些。那就是为儿成长进步甘愿付出一切，这就是母亲的本色。但母亲却没有过上儿子一天好日子，更谈不上儿子照顾母亲，母亲安享好日子了。可如今，看不见的母亲却没有享受到儿子对自己的一丁点回报。站在母亲的面前，面对面看着母亲，她却看不见自己儿子，儿子是胖了还是瘦了，穿军装还是穿便服，儿媳妇是否还是她最初所见之相貌，孙子长得乖不乖，这些她都看不见，能看见的只有母亲那双勤奋的耳朵还在发挥着传递信息的功能。母亲还有哪些话想对儿子说，还有哪些话想对儿媳妇和孙儿说，看来这些都已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母亲也无从说起了，唯一能说的只有应验一句老话，母子连心。作为儿子，为母亲没有尽好孝道之心，到头来虽求得了一份稳定工作，却换回了母亲常常不稳定的病因和儿子精神上永远的内疚和贫困。生活中，母亲不喜欢窗户紧闭，她喜欢敞阳和透气的空间。住院期间，母亲同样如此。为了节省十几元的床位费，她省吃俭用借故以透气为由，要求住到医院走廊的加位病床上，说这样空气流通，好透气。殊不知，只有作儿的懂得，母亲觉得几十元床位费太高，这样可以节省就医费，好为儿女们减轻点负担。清贫的母亲一辈子都是这样，自家的事再大都是小事，亲朋好友的事再小都是大事。母亲为人和善，众亲好友对她尊敬有加，亲戚朋友有困难她都善于帮忙，并很乐意帮完张家帮李家，事事从不马虎。特别是亲戚朋友家办红白喜事，她都会托人捎话，随个分子礼过去。不论过去还是现在，一辈子她都是这样。这就是自己的母亲，病痛中的母亲，一辈子的母亲。母亲不喜欢房间杂乱，平日里，只要有点精神头，她总喜欢拾掇房前屋外，更不喜欢一个人闲来无事无所无为。患病那会，眼睛尚能看见，家住五楼的母亲再累，都常年坚持义务打扫一至五楼所有楼道卫生，上下楼梯邻居总能看见楼道扶手被母亲擦拭的干干净净，左邻右舍的赞叹声自然也免不了。可现在所有的所有这些无偿苦累之事，母亲想做也无能为力了，楼里楼外的人再也看不见母亲忙碌的背影了，一切的一切都已无力实现。说到底，自己没有服侍母亲几天，更谈不上一辈子去为母亲做些什了，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，就连自己都说不清，道不明。看来，中国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啊，还是那句老话说得好，自古忠孝不能两全。正是这句话，无论时时处处母亲都要引用她，反倒去宽慰儿女的心。关键是自己连最基本的义务都很少尽到，又何谈忠与孝呢？不，这是儿子面对母亲的内疚，或许是作儿子的太过自私，母亲太过无私吧。
久别的老家，苦闷的心事
老家，在母亲眼中是根系，在自己眼中是叶片。根系是因为有土壤的滋润，叶片是因为根系的养分。老家听说母亲想落叶归根，在亲戚朋友几经劝说下，原本不同意随我回老家的妻子，在我几经煽动和鼓动下，妻子同意与我一同回老家。其实，老家是个啥样，妻子与我从谈朋友、恋爱到结婚，直至我们有了孩子，在妻子心里她对老家都全然不知。次日，我携从未去过老家的妻子几经周折赶往老家。赶到老家已是晌午。在老家吃罢午饭后，找临近小卖店买了几份礼物，带妻子挨家挨户看望了长辈亲戚。事后，急匆匆买了些纸钱到祖坟祭拜了已故的老人。原本和妻子一起去祭拜，但哥嫂没能让自己妻子前往，妻子的心情很是不好，也很抱怨。饭桌上三杯酒下肚，与哥嫂提起了两位老人落叶归根回老家的后事。嫂子腿脚受伤，半坐在床上，说着一件一件，一年一年总也说不完的琐碎家务事，那些谁对谁错的家务事，作为弟弟只有应声附和听之无问答。也不想有过多的问答之措词去辩解。家务事就是家务事，自古至今也没法辨清楚。何况自己在外多年，也不想耳濡目染家务之琐碎事，尤其在老人身体不好的关键节点，更不想一手拿茅，一手握盾，来个戳之不及，挡之不利之攻势。想想病中父母，自己听听则罢，也无伤大雅，就看任何人有没有时间去听而已。有时听一个人发牢骚，说怪话，其实也没什么了得之事，对自己来说就象自己多喝了几杯酒醉了，多喝了几杯茶晕了，既没喝酒也没喝水，嗓子疼痛而已。若厌烦了，只有遵照医嘱办事，自己少说话，别人说话就全当催眠了自己，不就是免费请个物理治疗师吗，体会体会物理治疗的效果。但这种免费接受“物理治疗”的效果的确不咋的，治疗者虽被催眠了，可治疗师却精神头越来越足了。确实，若有时间帮助，很想继续洗耳恭听接受洗脑，毕竟这样的机会自己不是很多，或许以后不会再有，老家的那些事以后也不想去知道，可时间不等人，时间确实等不起人。至少，当天自己有坐立不安之感。原因很简单，此行老家一趟，携妻子不是荣归故里登高处，而是身带差事为父母日后有个清净之净地而作商议。提及父母的后事，哥哥没有过多的干涉，应允答应二老晚年后回老家。嫂子喋喋不休，语无休止，口无遮拦地继续讲着老家的那些事，那些人。作为自己的妻子，头一回以这种方式回老家，从内心来说，是委屈了点。委屈归委屈，她还是很明事理的包容了这一切。既来之则安之嘛。大哥，说到要为二位老人重新选块“净地”，当时的我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。从传统的角度说得最多的就是，祖坟不要乱动。印象中，父亲曾在爷爷祖坟旁栽过两颗松柏树。但时过境迁，风雨飘摇，物语是非，如今祖坟的树已不再了，印象中的祖坟在原位置上好像也有移动和偏差。可能是自我感觉吧。从内心来说，心里觉得不是很舒服。这些当时自己也给哥哥随声说了说，他或许没有在意。从老家回到咸阳，就急忙上医院看望母亲，面对刚做完透析母亲，没有提起祖坟之事，轻描淡写说了说祭祖之事，好让老人心里有个安慰。其实，人世间好多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，不是我们不尊重科学，也不是我们不相信科学。一句话，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凡事都只能辨证地去看待。母亲依旧按惯例进行着透析。不巧的是，屋漏偏逢连夜雨。就在雨夜，在我请人就餐为二姐的孩子，了解当兵之事时。餐桌上，电话那头，父亲患前列腺病情加重，急需上医院诊治。情急之下，我让一旁的二姐赶紧赶往医院挂急诊，好为父亲到医院就诊看病节约时间。临走的当天，也是父亲刚做完前列腺手术的当天，医生说手术做得不成功，种种担心笼罩着大家。我只好四处寻医问询父亲手术后可能带来的不良反应问题。虽说是没成功，自己临近上车，心里仍旧牵挂不已，但事不等人，假期也到了，车票也买了，至少暂时无法去面对面找医生求证几个为什不成功的因素了。走廊内，听到父亲手术不成功的消息，哥哥撂出一句话：“我看只有先让爸接受治疗，咱妈已经这样了，干脆就放弃治疗吧。”虽说他的话如此的不中听，可我还是按捺住了内心的不快，表现的很平静。心想，医生要有医德，教师要有师德，军人要有军人道德，做儿女的总要尽个孝道。没到最后一刻，就随便放弃，那是何等的儿女啊！这就等于正在抢救的病人让人随意拔掉了氧气，这还有何区别。有道是人争一口气，佛争一株香。大哥已迈向中年，想法何等激进，我猜不准，也不想象他那样，把看似复杂的事情说得简单，办的更简单，把原本一件简单的事情办得却不简单，甚至超出常人想象。这一点，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，至少我明白了，至少他这辈子也改变不了了，或许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改变什么。对待父母，向他所说的处事之道，我自己起码做不到，要么为什他的思维和我们不一样呢，可能这就是不同之处吧。我和大姐都没有答应，也没有同意。站在父亲的病床前，在妻子的急促催促下，急忙招呼好父亲，赶往肾病科与母亲匆匆道别。道别没有过多语言，三言两语都是要注意身体，好好养病之类的普通又朴素之类的话语。简单地直言片语，准备离开医院，临行前让妻子拿给了大姐二千元，便与表哥、大哥和自己的妻子一同乘车赶往咸阳火车站。到车站后，四人在车站附近简单吃了碗杂酱面。随后车站外匆匆话别，带着老家大哥从老家带给我们的水柿子、红富士苹果连提带抱登上了路经咸阳返回四川江油的列车。软卧车厢内只有我和妻子两人，我心很乱，她心很烦，两人说不完道不完的老家之行，父母双方的病痛和陕西人的办事的“死脑筋”。一路边说边聊，心事重重，顾虑之多。烦心的是母亲生病，父亲跟随旧病复发。用我当时的话对父亲说，你生病没有错，错的是生病时机不对。母亲刚住院，家里人都拉不开栓，也偏偏赶到这个时间。话刚落，父亲被一下激怒了：“我也不想生病，难道生病还要选个时间吗”。大概父亲已误解了我急躁时的心理和直截了当的话语。说吧，父子之间拌嘴也无大碍，只是心理感觉睹得慌，不畅快。心里乱的是，回家继续想办法凑钱给母亲治病。在别人眼中，儿子在部队多年，可能积攒了不少钱，经济上或许宽裕一些，关键时刻拿钱给母亲治病还是没问题的。殊不知，穿皮草的不一定是有钱人，骑马的不一定是王子，单身不一定全都是贵族。说起来的确寒酸，也很无奈。迄今为止，自己在大小银行，行行都没有任何现金存款，存款余额都为负数。其实，这么多年，在自己成家后，关于钱的那些事，是最让人伤感情，也是自己不愿谈，不该不谈的事。也不愿记起拿了多少钱，拿出了多少钱。母亲的病急等钱用，这么多年大姐照顾两位老人已付出太多，太多。她的付出是我无法用金钱去体恤和衡量的。无论是经济方面还是物质方面，还有体力方面都付出太多，可以说她对待父母起码做到了百善孝为先，问心无愧。她常说：人在做天在看，安心尽心就好。恰恰自己工作性质特殊，常年在外，驻守异地，父母患病，充充其量扮演个“消防员”角色。也只能东拼西凑给家寄点钱，只能手握灭火器，无火不灭火，平常的补贴几乎没有给过父母。还是那句话，自己的钱哪儿去，回答还是一句话，钱花掉了。可以说，孝敬父母无从谈，钱存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，若有人问我都存到哪而了，都存到了自己仅有的“记忆银行”，随时取随时用，不设任何密码，安全又便捷。可花掉的钱到头来留下的全是记忆，没花完的钱还是记忆。没有人知道我自己的“病痛”，那就是存钱却常常办着有钱之事。生活在自己眼里很大，也颇感辛苦。这种辛苦是常人所体会不到，也是父母所理解不了的现实。一个人，若靠过活过日子，时间长了自己累，别人烦。我大概属于前者。就像蜗牛背着重重的壳，永远不能丢弃，永远不能拖壳而出。说到这里，老家与自己原本关系不大，但老家的人和事却时常缠绕着自己，挥之不去，召之即来。
前几天，老家为父母做好了“棺木”，好不容易与妻子商量，想方设法挤出了一万元，感觉钱打到哪里都不妥，思索很久，考虑很多次，还是终究打到了父亲的工资卡上。钱终于打了过去。期间，我和妻子吵过，闹过，和两个表哥相互辩解过，甚至有过过激的言语交锋，但事以至此，并为作罢。说到这里，都是闲言碎语，是非对错无人明白，亲情真理无人论道，这或许就是老家的那些事，一件事接连一件事，事事让人有太多不顺心，不如意。
我想，或许所有人老家的故事有所不一，所有这些我也不想知道，也无从考证，但那些留在自己记忆的情感，仍然长满了杂草丛生的物种，那就是对老家的惦记和忧伤。或许这份忧伤谁人都不知是深是浅，是长是短，是真是假，终归还是一句话，人走千里之外，老家之事莫忘记，老家之人莫提及，让人厮守相望，这就是老家的那些事儿。赵万萍 |
